“我愿交出近年强占的田亩、奴口,再奉上黄金千镒,充作玄德公军饷!”
“求玄德公高抬贵手,饶过我张家老小!”
刘备听罢,唇角微扬,冷冷一笑,侧身看向云凡:
“军师以为,张家该当如何处置?”
于他而言,张家存亡早无关紧要;要紧的,是替云凡把这口气顺了、把这面子挣足了!
张修一听,膝行上前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连连哀求:
“军师!今日惊扰军师雅兴,全是小人失察、犬子无状!”
“我愿再添千金赔罪!若军师怒意未消,取我性命也无不可!只求放我张家一条生路!”
见他竟甘愿以命换族,云凡心中微动。
世家能盘踞百年不倒,靠的正是这种孤注一掷的狠劲——为护一门荣辱,吞田夺产、压榨流民,眼睛都不眨一下!
但他清楚,灭一世家,绝非砍几个人头那般简单。
最烈的法子,是学孙策血洗江东,可杀得一时痛快,却埋下满地仇火,治下必乱;孙策英年暴毙,江东世家反扑,岂是偶然?
次一等,便是怀柔笼络,可那不过是给毒疮敷药,养虎终成患。
他所图者,是断其筋骨——田产归公,则断其财源;禁其子弟入仕,则断其前程;没了根基,世家二字,不过一张褪色的旧帖!
此刻面对张修,他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钉:
“于我而言,张家并无死罪;可对吴县百姓来说,你们早已罪不容赦。”
“听说你家精于造船,这些年强征流民、霸占官船工坊——即日起,张家所有船坞,尽数收归官有,你可应下?”
张修心头一绞,仿佛被人攥住了五脏——造船是张家命脉所在,这一刀下去,等于抽走半条命!
可性命尚在眼前,他咬牙叩首:
“谨遵军师钧令!船坞即刻移交军中!”
云凡瞥见他额角青筋直跳,嘴角略沉,又道:
“你家侵吞的田地、掳掠的流民,三日内由郡吏彻查,一并吐净!”
“所有田产、宅院、库藏,尽数充公。”
“至于张家男女老幼——你们不是爱田么?壮丁编入屯田营,老弱妇孺赴西山垦荒,开出来的地,记在你们名下。”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