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整条吴县大街猛然一颤,地面嗡嗡作响,无数铁甲靴踏地声如闷雷滚来,震得屋檐簌簌落灰。众人脸色霎时发白。
张家公子却仰头狂笑,笑声尖利刺耳:
“哈哈哈——”
“城防军到了!今日我看你们怎么从这街上挪出去一步!”
那挟持他的汉子闻言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。
莫非连官军都听张家号令?
可就在这当口,一道寒彻骨髓的声音劈开喧嚣,字字如冰锥扎进耳中:
“谁给的胆子,敢动我军师?!”
吴县长街。
方才还人声鼎沸、车马喧阗,此刻却空荡得能听见风掠过旗杆的呜咽。
刘备立于千名披甲士卒之前,玄甲映着冷光,眉锋如刀,杀意毫不遮掩。
简雍一眼扫见那层层叠叠围成铁桶般的上百人,顿时面如纸灰。
他原以为只是几个混混寻衅,哪料竟是这般阵仗!
若云凡真出了差池……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!
他喉头一紧,嘶声高喊:
“卓方!你可安好?!”
人圈中央,云凡衣袍未皱,抬眸一笑,声音清朗如常:
“宪和莫慌,凡毫发无损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似惊雷炸响全场。
张家公子额角冷汗“唰”地淌下,后背瞬间湿透。
他纵是混不吝的膏粱子弟,也早听遍坊间传言——刘备帐下那位军师中郎将,手握机枢,言出如令,主公视若臂膀!
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云凡,声音发虚:
“你……你真是刘备军的军师?”
云凡目光如双刃刮过他脸,唇角微扬,笑意全无温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