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能当兵,我凭什么不行?”
简雍在一旁听得直皱眉,插嘴道:
“哦?你倒说说,他哪里不对劲了!”
小吏忙朝队列边一指,扬声唤道:
“店家!快过来,把这事原原本本讲清楚!”
那店主抖着手挪过来,弓着腰,声音发虚:
“各位将军,这事真不关小人的事啊!”
“这闲汉叫潘璋,阳羡县本地人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偏偏又嗜酒如命——喝完酒没钱付账,全靠赊!”
“阳羡城里谁不知道他这张老脸?”
“如今那边没人肯再赊他一滴酒,他竟一路溜达到咱们乌程来了。”
“小人念他可怜,好心供他几碗酒,结果呢?回回欠着不还!”
“今儿一大早,他突然闯进店里,口口声声说要还钱——谁知竟是想混进军营,骗那二百钱安家费!”
“这事真跟小人半点干系没有啊!”
刘备听罢,眉峰骤然一拧。
原来是个借募兵之名行诈财之实的混混!
只因刘备急于扩军、稳扎吴郡,云凡便献策开仓募兵,凡应征者,当场发二百钱安家银。
这笔钱对寻常百姓而言,够一家半年嚼用,一时引得青壮蜂拥而至。
眼前这汉子衣衫虽旧,却筋骨结实、眼神锐利,确像打这二百钱主意的!
刘备素来厌恶懒滑之徒,当即断喝:
“既存欺诈之心,拖出去乱棍轰走!”
壮汉双目暴睁,胸膛起伏如鼓,怒吼道:
“凭什么?我要当兵,你们凭啥泼我脏水!”
“我不服!”
“且慢!”
一声清朗喝止,自人群外传来。
刘备闻声转头,略带诧异地望向云凡,眼中满是疑惑。
他却不知,此刻云凡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云凡缓步上前,目光如炬,直视那壮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