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之上,岗哨密布;寨墙之内,甲士林立,个个眼神锐利、步伐沉稳。
主帐深处,端坐一名黑甲虬髯的魁梧汉子,铁甲泛冷光,须发似钢针,眉宇间戾气翻涌。
正是严白虎。
他本是吴郡本地豪族,黄巾乱起后便趁势啸聚山林,拉起一支上万人的悍匪队伍,烧村劫镇、夺粮掠库,快意横行多年。
可如今,这往日不可一世的山大王,却紧锁眉头,盯着案上地图,一动不动,半晌不语。
忽听帐外脚步急响,一阵风似的卷进一人——
黑面浓髯,身形壮硕,眉眼与严白虎竟有七分神似。
此人正是严舆,严白虎胞弟。
严白虎腾地站起:“二弟,朱治那边如何?”
严舆径直抓起案上酒碗,仰头灌下半碗,抹嘴啐道:
“呸!别提了!”
“那朱治,简直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平日称兄道弟,酒肉不断,一到要紧关头,立马翻脸不认人!”
“我磨破嘴皮子,他只推说军粮不足、士卒疲敝,死活不肯发一兵一卒!”
严白虎脸色一沉:“你可把刘备八千精锐压境的消息递到了?”
“他难道不知,我若垮了,下一个就轮到他?!”
严舆重重一叹:“说了!可朱治倒打一耙,说张飞已带兵逼至吴县北门,他得留兵防着那黑厮突袭!”
“呵……”严白虎冷笑一声,缓缓坐回虎皮交椅,“刘备兵锋将至,朱治袖手旁观——咱们,真要独扛这把刀?”
严舆一愣,随即扬眉:“大哥,咱们不是也有上万儿郎?怕他作甚!”
严白虎摇头,手指在案上重重一叩:
“蠢话!你当刘备是吃素的?”
“他走南闯北这些年,带出来的全是百战老兵、沙场悍将!”
“你且看孙策——在江东横着走了多少年?结果刘备一到,短短几天,灰飞烟灭!”
“咱们人虽多,可摊在十几处营寨里,处处是漏洞,哪经得起人家集中猛打?”
严舆闻言,眉头拧成疙瘩,低头琢磨片刻,忽然抬眼:“大哥,我倒有个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