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硬撑在此,叫刘备尽数围歼——江东还有谁,能挡得住他刘玄德?!”
程普听着,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着。
这锦绣吴郡,明明已攥在掌心,竟被刘备一记回马枪,生生摘了去!
纵使他素来稳如磐石,此刻也再绷不住那副铁面。
可……不退,又能如何?
他仰天长叹一声,嗓音沙哑如裂帛:
“罢了……传令,撤!”
号令一出,曲阿南门轰然大开,程普率千余残兵,向南疾退而去。
至此,城中守军彻底瓦解,纷纷弃械请降。曲阿,终归刘备所有。
张飞跃上城楼,亲手扯下旧旗,将一面硕大的“刘”字大纛,高高悬于旗杆之巅。
……
再说孙策,一头撞进刘备营中,才知早已落入罗网。仓皇突围之际,四面伏兵齐出,箭如飞蝗,火似泼油,把孙策军死死困在营内狠杀。
以逸待劳,本就占尽天时,孙策军又疲又乱,伤亡惨重。
无奈之下,孙策咬牙亲率韩当、周泰、凌操等悍将,拼死凿开一条血路,这才冲出重围。
可刚脱险,身后追兵又至,蹄声如雷,刀光不绝。
孙策策马扬枪,嘶声怒吼:
“后撤!”
“快撤——回曲阿!”
嘴上吼得响亮,心里却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,又沉又堵。
这一仗,憋屈透顶!
自打踏进江东,他何曾吃过这般大亏?攻无不克,所向披靡,哪次不是他喝令“杀”,哪回不是他横枪立马、万人俯首?
可今日,他连吼两声“撤”,一声比一声哑,一声比一声碎!
他孙伯符的脸,还要不要了?!
可再不甘,他也只能咬紧牙关,带伤兵残将,朝曲阿奔命而去。
好歹,还有座城池兜着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