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士最怕什么?不是计不成,而是计未出,已被看穿;不是败于力,而是败于智,且被人当面掀了底牌!
奇耻大辱,莫过于此!
秦松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疙瘩,指节攥得发白。
刘备本就兵多势强,如今城门失守,曲阿等于敞开肚皮任人宰割!
程普铁青着脸,猛地转身盯住两位谋士,声音冷得刮骨:
“你们不是说‘万无一失’么?”
“万无一失?怎会叫人捅到眼皮底下!”
陈端嘴唇一颤,没吭声,只觉喉头泛起一股腥甜。
这一仗丢了曲阿,他是首责,再开口,不过是徒增耻笑。
秦松急忙上前一步,压低嗓音急道:
“程公,莫再苛责了!”
“主公已在营中中伏,敌军已占城门——再不走,全军都要交代在这儿!”
“撤?!”
程普双眼暴睁,眼珠几乎迸出眶来:
“你可知拿下曲阿,我军折了多少将士、耗了多少粮秣?!”
“现在你让我拍拍屁股走人?!”
秦松心头一沉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退,不止丢曲阿,更是把整个吴郡南线拱手相让!
孙策啃下这块硬骨头,整整鏖战近一年,血还没干,地却要白白送人——那种剜心之痛,他懂。
可不退呢?
难不成等刘备把这支残兵碾成齑粉,再顺势吞尽江东?
他挺直腰杆,一字一句道:
“程公,我军连遭重创,士卒折损过半!”
“此刻撤,尚能为主公留些元气!”
“退往丹阳,重整旗鼓,未必不能卷土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