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张昭、张纮、陈端并列,是孙策早年最信赖的文臣班底,权位之重,丝毫不逊于周瑜。
眼下周瑜尚在丹阳整军,论及临阵决断,自以秦松为尊!
孙策见秦松步入厅堂,立刻起身迎上,神色肃然:
“文表,今日阵前撞见一员黑面猛将,怒目虬须、势若奔雷,十有八九便是张飞!”
“张飞既至,此军必是刘备所率无疑!”
秦松听罢,并未立答,只缓步踱至堂中,袍袖轻摆,沉吟片刻才道:
“此前北地急报,言刘备已夺广陵;今日又亲见其旗鼓压境——此人怕是彻底弃了北向争雄之念,转而剑指江东了!”
众将闻言,面色齐齐一沉。
江东虽呈割据之势,可各路豪强多是乌合之众,不堪一击。
故而孙策麾下铁骑所向,几乎如入无人之境。
可刘备不同!
一个从幽冀一路败退、辗转流离数载,却始终未被吞并的枭雄,岂是易与之辈?
孙策眉峰紧锁,声音低沉:
“刘备既据广陵,欲染指江东,这水陆交锋,可就棘手了!”
“未必。”
秦松唇角微扬,目光清亮:“主公,广陵与吴郡之间,横着一道滔滔大江!”
“刘备起于北方,步骑精悍,水战却是短处!”
“若想立足江东,必先抢下一处滩头!”
“依我推断,他此番仓促渡江,极可能是听闻我军正逼曲阿,生怕我抢先占住要冲,这才火速驰援!”
“可如今曲阿已在我手,敌军没了落脚点,便成了无根浮萍!”
“此战虽小挫于阵前,却远未伤筋动骨!”
“只要击溃城下这支前锋,刘备只能退守丹徒!”
“届时我水师倾巢而出,直插其归路——前无进路,后无退途,孤悬江畔,焉能不死?”
“妙!”
孙策双目骤然一亮,朗声大笑:
“文表此言,直戳刘备命门!”
“如此看来,他这一趟,不过是强撑门面,虚张声势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