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刘繇一心赴死,他何必再拦?
他声音清冷,字字如钉:
“孙策顷刻即至,我军就地布阵,以凡待劳,正合其时。”
“刘使君既心怯,大可径直奔赴丹徒。”
“我等在此设伏——也好让您,走得安心些。”
见云凡直言自己是逃亡,刘繇顿时像被踩住尾巴的狸猫,脸涨得通红,厉声喝道:
“你这黄口竖子,怎敢如此放肆!”
他猛地转向刘备,声音发紧:
“玄德,你意下如何?”
刘备面色沉静如水,不疾不徐道:
“正礼兄,军师所言确有分量。我军便在此处设伏,兄台只管放心撤兵!”
刘繇一听连刘备也这般表态,登时火冒三丈,冷哼一声,咬牙切齿道:
“好一个‘军师’!”
“罢了!既然你们执意死守此地,我也不拦着——子义,随我走!”
太史慈本见刘备还面露喜色,谁知话锋一转,竟闹得拂袖而散。
他轻轻一叹,抱拳向刘备躬身道:
“既如此,使君珍重!”
“且慢!”
云凡忽而一笑,目光灼灼望向太史慈:
“太史将军虎威凛然,何不留下与我等共扼孙策咽喉?”
“有将军坐镇,胜算立增三成!”
“这……”
太史慈迟疑片刻,抬眼望向刘繇。
刘繇见状,眉峰骤然拧紧——他素来不甚倚重太史慈,此刻更觉其心已摇,当即寒声质问:
“子义,你倒说说,打的什么主意?”
太史慈单膝微沉,抱拳低首,声如磐石:
“正礼公,慈蒙公提携之恩,今日当以血躯报效!”
“公请速去,慈愿断后,替公拦住追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