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后方稳如磐石,刘备当即起身,语调轻快:
“既然腹背无忧,那咱们图取江东,该从哪处破局?”
云凡神色从容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:
“广陵与吴郡接壤,直取会稽,最为便捷!”
“眼下刘繇正被孙策打得节节后退,连丢数寨——玄德尽可长驱直入,直扑吴郡!”
“那刘正礼虽是宗室之后,却短于军略。玄德若去,助他稳住阵脚、击退孙策,再以吴郡为根基,顺势扫荡周边诸县,水到渠成!”
“好极!”
刘备脱口赞道,经云凡一番剖解,前路豁然开朗。
心头阴霾一扫而空,他也不再谈兵论势,只招呼左右添酒,重拾杯盏,笑语复起。
……
这边刘备推杯换盏,糜府内却是一片凝滞。
糜竺霍然站起,眉峰紧锁:
“什么?再说一遍!”
“广陵大捷?”
糜芳脸色发沉,声音干涩:
“千真万确!方才军报刚至——广陵大胜!”
“我军折损不足五百,反擒敌三千有余!”
“兄长,这云凡……还真不是虚名!”
糜竺双眉拧作一道,沉声追问:
“主公如何反应?”
糜芳苦笑摇头:
“喜形于色,当场离席,已匆匆赶往云凡那处小院去了。”
“兄长啊,您说这算哪门子事?”
“咱们掏心掏肺供着刘备,如今一场硬仗打下来,主公眼里就只剩那个云凡了!”
“咱们这些年砸下的钱粮,岂不打了水漂?”
糜竺负手踱步,青砖地上足音沉沉。
良久,他驻足长叹:
“看来,这云凡,真是块稀世璞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