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大衣滑落。
露出了沈南乔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以及那一身在挣扎时扯破了几处的大红喜服。
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,此刻依然充满了防备和警惕。
像一只落入陷阱,浑身竖起尖刺的小野猫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。
“别怕。”
霍行渊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心底那股刚刚压下去的心疼,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他在床边坐下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,不带任何攻击性:
“已经到家了。”
“在这里没有人敢伤害你,也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。”
霍行渊伸出手,想要去碰一碰她脸上那个清晰可见的红肿巴掌印。
但是,他的手刚伸出一半。
沈南乔猛地往后缩了一下,身体紧紧地贴着床头,眼神里透着本能的抗拒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却冰冷而倔强:
“霍少帅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我救你,不过是举手之劳,你当时也已经给了我信物。我们之间可以说是两清了。”
“你今天带着军队去沈家‘强抢民女’,现在又把我带到你的卧室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你的未婚妻……”
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: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不过是个破落户的女儿,高攀不起大帅府的门槛。如果你只是为了报恩,大可不必用这种羞辱我的方式!”
羞辱?
霍行渊愣住了。
看着眼前这个像刺猬一样的女孩。
“我没有羞辱你。”
他苦笑了一声,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