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皇家霍普金斯医院,心胸外科走廊。
备用电源发出的微弱红光,将这条长长的走廊映照得有些阴森。
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,但这已经是今晚最好的消息。
经过长达三十个小时的连续奋战,涌入医院的两百多名重伤员,终于在所有医护人员的拼死抢救下,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随着最后一台手术结束,急诊频道的红色警报终于解除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三号手术室厚重的气密门被推开。
顾清河扯下沾满鲜血的无菌手套,随手扔进医疗废弃物桶里。
他连摘口罩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着手术刀而僵硬痉挛,甚至在微微发抖。
那件白色的洗手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水完全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因为极度疲惫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脊背。
“教授,您先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吧,接下来的术后监护交给我们。”
麻醉师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,担忧地说道。
“嗯。”
顾清河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。
因为他知道,以他现在的体力,走到那一头可能就会直接晕倒在半路上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向了手术室外最近的一排不锈钢长椅。
“咚。”
顾清河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。
他向后仰倒,后脑勺抵着墙壁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里在不断回放着刚才手术台上的每一个细节:
喷涌的鲜血、微弱的心跳、以及那个站在他对面,眼神专注的女孩。
“止血钳,三号线,准备剥离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夹住!!”
“咔哒。”
那种不需要多余废话,甚至不需要看对方一眼,就能完美契合节奏的默契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