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接过信封。
信封的材质很普通,上面没有邮戳,显然是托人私下带回来的。
信封上,用熟悉的瘦金体写着四个字:
【南乔亲启】。
是顾清河。
乔安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距离上次在南洋的码头送别,已经过去半年了。
这半年的时间里,顾清河去了英国皇家医学院深造,除了上次送来能解R国人毒气的血清,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
他就像是一阵风,轻轻地吹过了她的生命,然后又安静地退场,没有留下一丝涟漪。
乔安拆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诉苦,没有情深意切的缅怀。
白纸黑字,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力透纸背,带着一种释然的洒脱:
【祝你幸福。】
乔安看着这四个字,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她知道,这套价值连城的医疗设备,一定是他倾尽了这几年所有的积蓄,甚至动用了在英国医学界的所有人脉,才弄到手的。
他知道她正在筹建平民医院,他知道这是她为了弥补战争创伤而做的一件大事。
所以他在大洋彼岸,用他最擅长的方式,送了她这份这世上最厚重、也最有意义的新婚贺礼。
“清河……”
乔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四个字,一滴眼泪悄然滑落,晕染了信纸的一角。
“咔哒。”
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霍行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热奶茶,脸上挂着那种“老婆我来查岗了”的欠揍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