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手术成功了,顾清河说只要好好休养就能恢复。
但是这一个月来,他没有一天是在好好休养。
为了追妻,他淋雨、熬夜、酗酒,情绪大起大落。
他把自己这副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身子,当成了铁打的机器在糟践。
这场百年不遇的台风,冰冷刺骨的雨水,还有刚才被车甩飞时的剧烈撞击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咳嗽,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,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呛咳。
“咳咳咳——!!!”
霍行渊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炭火,每一次呼吸,都伴随着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旧伤,在这一刻彻底崩裂。
淤积在胸腔里的淤血,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唔——”
霍行渊捂着胸口,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。
他想要站直,想要继续追。
可是,身体已经不再听从意志的指挥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边的雨声变得忽远忽近。
“南……乔……”
他看着那辆越来越远的车,绝望地伸出手。
“噗——!!!”
一口鲜红、滚烫的血液,毫无预兆地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。
血量大得惊人,像一朵凄艳的彼岸花,在灰暗的雨幕中骤然绽放。
鲜血喷洒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,瞬间被雨水冲刷,化作一条蜿蜒的红溪。
霍行渊的身体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