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决绝的野兽,咆哮着撕开了雨幕,向着山下疾驰而去。
车轮卷起的泥水,飞溅出几米高,无情地甩向了身后那个被抛弃的身影。
后视镜里,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。
霍行渊从满是泥浆的地上爬了起来。
那一身白色衬衫沉重地坠在他的身上,像一副带着荆棘的枷锁。
他的脸上满是污泥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,只有那双眼睛,依然死死地锁住那两盏正在远去的红色尾灯。
“南乔……”
他张开嘴,想要呼喊。
但冷风瞬间灌进了他的喉咙,将那个名字堵在了胸腔里。
他迈开腿,踉跄着追了上去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他在雨中奔跑。
那个曾经骑着战马、挥舞着军刀,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北方战神,此刻却跑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跌跌撞撞,狼狈不堪。
“别走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别走……”
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。
他不能让她去教堂。
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,看着她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。
如果她走了,他的世界就真的塌了。
“呼哧——呼哧——”
剧烈的喘息声在他的耳边回荡,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。
随着奔跑的动作,胸腔里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剧痛,终于爆发了。
左胸,肺叶的位置。
那里曾经被一根生锈的钢筋贯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