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卧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将顾清河和那个需要救治的世界隔绝在内。
乔安站在二楼的走廊上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着肺叶,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。
楼下大厅里,霍行渊依然站在那里。
他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,仰着头看着站在高处的乔安。
他的脸上带着还没擦干净的血迹,那是顾清河的血,也是他嘴角的血。
他的眼神空洞而破碎,像一个刚刚得知了死刑判决的囚徒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。
“南乔……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真的是你吗?”
哪怕到了现在,哪怕她已经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,他依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虚幻的梦。
乔安慢慢地抬起手,用手背狠狠地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。
那层属于“乔安”的精明市侩的商人面具,被她亲手撕了下来。
露出来的是那个伤痕累累,却又坚硬如铁的沈南乔。
“是。”
她的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沙哑,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与透彻:
“我是沈南乔。”
“霍少帅看到我没死,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霍行渊猛地摇头,他想要冲上楼梯,想要去抱她:
“我怎么会失望?我高兴得快疯了!”
“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?我每天都在后悔,每天都在想如果你还活着该多好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乔安厉喝一声,打断了他的忏悔。
她站在台阶上,手指死死地抓着扶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:
“霍行渊,收起你那副深情的样子。”
“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
“恶心?”霍行渊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