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深吸了一口气,她转过身,看向身后紧闭的卧室门。
小北就在里面。
她刚才给孩子喂了点安神药,把他藏进了衣柜的暗格里,那是她这三年来为了防止意外特意改造的安全屋。
“清河。”
乔安看着顾清河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:
“你守在这儿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绝对不能让人打开这扇门。”
“如果我拦不住他。”
她咬了咬牙:“你就带着小北从暗道走,别管我。”
“不可能!”
顾清河断然拒绝:“要走一起走!我绝不会把你一个人留给那个疯子!”
“没时间争了!”
乔安厉声喝道:“他已经进来了!”
“砰!!”
楼下的大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,如同丧钟敲响,一股寒风夹杂着血腥气,顺着楼梯涌了上来。
乔安猛地转过身,面向楼梯口。
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,抬起下巴,努力让自己的背脊挺得笔直。
楼下大厅,原本金碧辉煌的客厅,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,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,水晶吊灯摇摇欲坠。
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卫兵迅速占据了各个角落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二楼。
霍行渊走了进来,他踩着碎玻璃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脆响。
他身上的黑色风衣纤尘不染,就连那双军靴都擦得锃亮。
这与周围的混乱和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仿佛他不是来抢劫的强盗,而是来赴宴的贵客。
他摘下黑色的皮手套,随手扔给身后的陈大山。
然后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穿过挑高的大厅,直直地看向二楼的楼梯口。
那里,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黑色的居家丝绸长裙,长发披散在肩头。没有化妆,脸色苍白,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和冷艳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。
霍行渊看着这个让他找了三年,恨了三年,想了三年的女人,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