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活着才难。”
“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……”
戏台上,梅老板扮演的虞姬一身鱼鳞甲,手持鸳鸯剑,正在月下独舞。
唱腔凄婉,身段优美,将英雄末路的悲凉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霍行渊看着戏台,但他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对面的乔安。
他发现那个女人也在看戏,她看得很认真。
手里摇着那把象牙扇子,身体随着唱腔的节奏微微晃动。
甚至在听到精彩处,她还会轻轻点头,或者用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。
那副样子就像一个真正不懂人间疾苦的富贵闲人,在欣赏一场高雅的艺术。
“接着装。”
霍行渊在心里冷哼:
“我不信你看到这出戏,心里会一点波澜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信你忘了当年我们说过的话。”
他端起酒杯,猛灌了一口烈酒。
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
他看着台上的虞姬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沈南乔。
那个为林婉挡枪,最后惨死在火海里的沈南乔。
“南乔……”
他的眼眶红了,迟来的悔恨和痛苦,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自私。
如果当年他没有为了林婉而牺牲她。
或许现在坐在他对面的,就不是一个戴着面纱、冷冰冰的“乔先生”,而是一个会对他笑、会给他剥瓜子的爱人。
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。
是他把她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“该死……”
霍行渊低咒一声,捏碎了手中的酒杯,鲜血混合着酒液流下来。
他只想冲过去撕开那层面纱,抱着她,告诉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