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河推了推眼镜,神色变得异常凝重:
“三年前在香港的时候,我就已经做好了全套的文件。”
“霍小北在明面上的身份,是你在香港圣保罗孤儿院收养的孤儿。出生证明、洗礼记录、孤儿院院长的签字。”
“就算他把整个香港的档案库翻个底朝天,查出来的结果也只有一个——小北跟霍家,毫无血缘关系。”
“很好。”
乔安深吸了一口气,将刚才的软弱彻底隐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:
“既然他想查,那就让他查。”
“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这份档案,让他满怀希望的心,再一次被狠狠地摔碎。”
六国饭店,总统套房。
房间里的窗帘被全部拉上,隔绝了外面刺眼的夕阳。室内没有开大灯,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,散发着幽暗而聚焦的光束。
霍行渊坐在宽大的皮椅里,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他的左臂上缠着军医刚刚重新包扎好的白色绷带,隐隐渗出几分血色。
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桌面上那块沾着血迹的白色手帕上。
在台灯强光的照射下,手帕右下角那只用嫩黄色丝线绣成的小鸭子,显得憨态可掬。
而紧挨着小鸭子的,是四个用极细的银色丝线绣成的英文字母:
【Qiao】
霍行渊低下头,将那块手帕凑近鼻尖。
除了一股属于小孩子的奶香味,和他自己的血腥味之外。
那一丝极淡的冷梅幽香,如同一根看不见的钢针,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大脑皮层。
就是这个味道。
这三年来,他踏遍北都的每一个角落,找遍了所有香水行,甚至重金聘请西洋的调香师,都无法复制出这种独特冷冽香气。
因为这不是香水。
这是她天生自带的体香!
“呵……”
霍行渊在幽暗的房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。
“沈南乔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凤眸中,爆发出惊人的亮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