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帅……”
陈大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:
“咱们是不是该服个软?”
“那个乔先生虽然可恶,但他手里确实有货。而且弟兄们的命要紧啊。”
霍行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服软?
这辈子从来只有别人向他服软,什么时候轮到他向别人低头?
而且还是向一个藏头露尾、连面都不敢露的奸商低头!
这口气,他怎么咽得下去?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北国冰天雪地里,那些穿着单衣、瑟瑟发抖的士兵。
那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。
如果因为他的面子,让这几千几万人冻死饿死……
那他就不配当这个少帅。
“呼……”
霍行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睁开眼,眼底的暴戾和杀气逐渐收敛,只剩身为统帅的决断与隐忍。
“去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联系舒尔茨,让他做中间人。”
“告诉那个姓苏的,我要跟他们谈谈。”
下午两点,海城,德国总领事馆。
这里是绝对的中立区。
长条形的谈判桌上,铺着深绿色的绒布。舒尔茨作为中间人,坐在主位上,正一脸严肃地擦拭着他的单片眼镜。
左边,是面色阴沉的霍行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