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,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,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桌上的军用电台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乌鸦,正在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叫声。
陈大山站在电台前,手里拿着刚译出来的电文,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。
“少帅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的霍行渊,声音有些发颤:
“北都急电。”
“念。”
霍行渊没有回头。他的手里夹着一支烟,烟灰已经积了很长,但他似乎毫无察觉。
“前线气温骤降,昨夜冻伤了三百多个弟兄。”
陈大山的声音越来越低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:
“奉系军阀那边切断了我们的煤炭运输线,现在后勤仓库里的棉衣和药品库存只够维持三天。”
“第三师师长来电问您答应的那批物资,到底什么时候能运到?”
“如果三天内不到,前线可能会哗变。”
“哗变?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。
他猛地转过身,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窗台上。
“老子在前面拼命,他们在后面还要给我添乱!”
他大步走到桌前,一把抓起那张电报纸,扫了一眼,然后揉成一团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只有三天。
如果是平时,这点物资他随便找个洋行就能凑齐。
可是现在,那个该死的“乔先生”冻结了他的钱!
他在海城的所有资金,整整两百万美金,都被锁死在花旗银行的金库里。
没有钱,其他的洋行根本不肯发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