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依然专注地修剪着一根多余的枝条:
“他做了什么?又来抓‘刺客’了?”
“不。”
顾清河深吸一口气:
“他派陈大山去了十六铺码头。”
“把我们今早刚到的那批长绒棉和盘尼西林,全部扣了。”
“理由是怀疑夹带军火,战时征用。”
“老刘想拦,被打伤了。咱们的仓库被搬空了。”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乔安手中的剪刀猛地剪断了一根粗壮的花茎,那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颓然落地,花瓣散落了几片,像是被践踏的尊严。
乔安看着地上的落花。
她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剪刀,但眼底的笑意,却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战时征用?”
她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语气里充满了嘲讽:
“这里是海城,不是他的北都。”
“霍行渊是打仗打傻了吗?还是觉得普天之下皆是北都,都得惯着他?”
“乔安,现在怎么办?”
顾清河有些焦急:
“那批货价值五十万大洋,而且大部分是给孤儿院和医院的订单。如果交不出货,我们的信誉就全毁了。”
“霍行渊这是在逼你现身。”
“他想让你去求他。”
“求他?”乔安扔下剪刀,摘下手套随手扔在桌上。
她转过身看着顾清河,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:
“他想得美。”
“既然他截了我的货,那我就断他的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