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孩子。”
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顾清河的心上。
“你在说什么傻话?!”
顾清河红着眼眶吼道:“什么保孩子?我要你活着!我要你们都活着!”
“听我说……”
乔安摇了摇头,眼泪从眼角滑落:“我这身子,我知道……”
“那药有毒……”
“这孩子是我的命……”
“如果只能选一个,求求你保孩子。”
“我不许你这么说!”
顾清河俯下身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哽咽:
“沈南乔,你给我听着!”
“你已经逃出来了!你已经自由了!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!”
“你不是要报仇吗?你不是要让霍行渊后悔吗?”
“你死了,谁去报仇?谁去让他后悔?!”
“你给我撑住!我不许你死!!”
霍行渊。
听到这个名字,乔安原本涣散的瞳孔,突然聚起了一丝光。
她还没赢,她还没看到那个男人痛哭流涕的样子,怎么能就这么死了?
“啊——!!”
一阵剧烈的宫缩袭来。
乔安仰起头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她死死地咬住嘴里的纱布,双手紧紧抓住产床的护栏。
北都,这里没有雨,只有漫天的大雪。
京西潭柘寺,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刹,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。
大雄宝殿内,香烟缭绕,梵音低诵。
霍行渊跪在蒲团上,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素衣,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自从沈南乔“死”后,这个从不信神佛、只信手中枪杆子的军阀,突然变得迷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