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逢初一十五,他都会来这里点一盏长明灯,跪上几个时辰。
不为求官,不为求财,只为超度亡魂。
“南乔……”
霍行渊闭着眼睛,手里拨动着一串紫檀木的佛珠,被高僧开过光,据说能安魂。
“你冷不冷?”
“这雪下得太大了,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失去沈南乔的痛苦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,反而像是一坛陈年的毒酒,越酿越烈,越喝越痛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霍行渊手里的佛珠突然毫无预兆地断了,那根坚韧的绳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崩断了一样。
一百零八颗紫檀珠子哗啦啦地散落一地,在空旷的大殿里四处乱滚,发出清脆而诡异的声响。
霍行渊猛地睁开眼,他看着那一地的珠子,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那种痛来得太快、太猛,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,隔着千山万水,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窝,然后用力搅动。
“唔!”
霍行渊闷哼一声,捂着胸口,整个人蜷缩在蒲团上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这种心慌意乱、痛不欲生的感觉似曾相识,就像是七个月前在那场大火里,他看着那具焦尸时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“南乔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捡地上的珠子,可是手指僵硬,怎么也抓不住。
“是你吗?”
“是你回来了吗?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,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:
“如果你还在……”
“如果你在天有灵……”
“给我托个梦吧。”
“哪怕是来索命,我也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