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连日来的阴霾,洒在城北别苑破败的青石板上。
小蝶端着洗脸水走进偏房的时候,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
只见那个前几天还寻死觅活、满身戾气的沈小姐,此刻正坐在镜子前,仔仔细细地梳妆。
她换下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,穿上了一件虽然旧,但洗得很干净的月白色棉布旗袍。
头发也不再乱糟糟地披散着,而是用一根银簪挽了个精致的发髻。
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不见了。
“小姐?”
小蝶试探着叫了一声:“您这是?”
“把水放下吧。”
沈南乔放下梳子,转过身,嘴角竟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:
“今天天气不错,我想去厨房看看。”
“厨房?”小蝶更懵了,“您去厨房干什么?”
“做饭。”
沈南乔站起身,手下意识地在平坦的小腹上抚过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:
“我想喝粥了,酸笋鸡丝粥。”
那是她现在唯一能吃得下、也不会吐的东西。
而且她记得,这也是霍行渊以前在听雪楼时,最爱吃的一道早餐粥。
“既然要演戏,那就要演全套。”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上午九点,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别苑门口。
霍行渊从车上下来。
他这两天忙疯了。一边要筹备大婚,一边要应付R国领事馆的施压,还要照顾动不动就晕倒的林婉。
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,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把车开到这里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。
看一眼那个倔强得让他头疼,却又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。
“少帅……”
门口的卫兵刚要敬礼,霍行渊摆了摆手,示意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