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轻脚步,走进了院子。
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死气沉沉、对他冷眼相向的沈南乔,或者是一个还在抗议的疯女人。
但是当他走到偏房门口的时候,却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香味。
那是米粥熬得浓稠后的香气,混合着酸笋特有的酸爽,还有老母鸡汤的鲜美。
霍行渊愣住了。
他推开门,只见沈南乔正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汤勺,正在盛粥。
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她低垂着眉眼,神情专注而温柔,哪里还有半点前几天的歇斯底里?
“少帅来了?”
听到开门声,沈南乔抬起头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,只是放下勺子,站起身对着他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:
“正好粥刚熬好,少帅要不要喝一碗?”
霍行渊僵在门口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是沈南乔?那个骂他恶心的沈南乔?
“你……”
霍行渊迟疑地走进去,目光审视着她:
“你没事吧?”
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受刺激过度,疯了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沈南乔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军帽和马鞭,挂在衣架上。
然后她伸出手,帮他解开风衣的扣子:
“前几天是我不懂事,又病得糊涂,说了些胡话,惹少帅生气了。”
她仰起头,眼神清澈,里面倒映着霍行渊错愕的脸:“这两天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了?”霍行渊抓住她的手,“想通什么了?”
“想通了,这就是命。”
沈南乔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:
“我一个弱女子争不过命,也争不过林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