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后的清晨,总是格外令人头痛。霍行渊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。
他揉着像要炸开一样的太阳穴,从床上坐起来。房间里很安静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梅香,但那个人却不在。
“南乔?”
他喊了一声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桌上放着的一杯温水,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军装。
霍行渊看着那杯水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。
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。
他记得自己喝醉了,跑来找她,记得自己在她怀里哭诉,记得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,说“做个好梦”。
那是他这半个月来,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“呵。”
霍行渊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明明家里就要办喜事了,明明婉婉已经回来了,可他却在这个被他囚禁的替身这里,找到了久违的安宁。
这算什么?犯贱吗?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起身洗漱,换上军装。
推开房门,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,像是又要下雪。
“大山。”
他对守在门口的副官喊道:“去书房,我有话问你。”
别苑的厨房里,灶火烧得正旺。
沈南乔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,正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一把勺子,慢慢地搅动着砂锅里的醒酒汤。
酸笋、老姜、陈醋,再加上一点点红糖,这是最解酒的东西。
“小姐,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就行了。”
小蝶在一旁看着,有些心疼:“您的手还没好利索呢,别烫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沈南乔淡淡地说道,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汁:“少帅昨晚喝多了,胃肯定不舒服。这汤得火候足了才管用。”
她在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