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别苑的大门就被敲响了。
但这次来的不是霍行渊,也不是陈大山,而是一个面生的勤务兵。
他隔着窗户,语气恭敬却疏离地传达了少帅的口信:
“沈小姐,少帅吩咐了。”
“林小姐吉人自有天相,已经脱离危险了,现在正在大帅府静养。”
“但这几天军务繁忙,加上要照顾林小姐,少帅可能顾不上这边。”
“少帅让您好生养病,缺什么尽管跟下面的说。等忙过这一阵,他再来看您。”
沈南乔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把梳子,正在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长发。
听到这话,她梳头的动作都没停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:
“替我转告少帅,让他注意身体,别累坏了。”
“还有祝他和林小姐,早日修成正果。”
勤务兵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这位刚失宠的沈小姐会哭闹,会不甘心,甚至会让他带话求少帅来看看。
可没想到,她竟然这么懂事?甚至懂事得让人觉得有些心寒。
“是,属下一定带到。”
勤务兵退下了。
沈南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顾不上这边?正合她意。
他越是顾不上,她这里的守卫就会越松懈,她做起手脚来就越方便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别苑里恢复了往日的死寂。
沈南乔变得异常乖巧,她不再吵着要出门,不再砸东西。
甚至连那个偷她东西的张妈,她都没有再刁难,反而偶尔还会赏点小钱,让张妈给她弄点热乎的饭菜。
所有人都觉得,这位沈小姐认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