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她竟然被折磨成了这副样子!
滔天的愤怒像是一把火,瞬间烧穿了他的理智,但他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是地下党的特工,是潜伏者。
他不能暴露,绝不能让霍行渊看出他和沈南乔的旧情。否则,他们两个都得死。
“顾医生?”
霍行渊敏锐地察觉顾清河一瞬间的僵硬,眯起眼睛:“怎么?认识?”
顾清河深吸一口气,再抬起头时,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一片医生的冷漠与专业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打开药箱,拿出听诊器和手套:
“只是没想到少帅把人折磨成这样,才想起来叫医生。”
他戴上手套,伸手按了按沈南乔那条肿胀的小腿。
“唔……”
昏迷中的沈南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霍行渊问,声音里透着焦急。
“怎么样?”
顾清河冷笑一声,拿起一把手术剪,剪开早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纱布:
“败血症,高烧42度,伤口深度感染,坏死组织已经扩散到了骨膜。”
他抬起头,隔着镜片,冷冷地看了霍行渊一眼:
“少帅,您要是再晚叫我半个小时。”
“这条腿,就得锯了。”
“甚至这个人,就可以直接拉去埋了。”
霍行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看着沈南乔那张痛苦的脸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碎了。
“治!”
他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