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,城北别苑的宁静就被一阵粗暴的脚步声彻底踏碎。
沈南乔是被吓醒的。
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,没有敲门,没有询问,就像是一群强盗闯进了无主的空屋。
“快!手脚都麻利点!”
“少帅吩咐了,要在九点之前把这屋子清理干净!”
“凡是带颜色、带香味,看着像是女人用的东西,统统收起来!一件都不许留!”
为首的是个穿着军装的副官,正指挥着七八个粗使婆子和卫兵,在房间里翻箱倒柜。
沈南乔裹着被子坐起来,看着这混乱的一幕。
那些人根本没把她当回事。
一个婆子冲到梳妆台前,把她摆在上面的胭脂水粉,还有那瓶还没用完的冷梅精油,一股脑地扫进了一个破麻袋里。
“哎哟,这味儿太冲了。”
婆子嫌弃地扇了扇鼻子,仿佛那是毒药:
“快拿出去扔了!林小姐闻不得这种刺鼻的香精味,要是让她闻见了咳嗽,咱们都得掉脑袋!”
“这些也不能留。”
副官指着那些衣服:
“太招摇了。都锁进箱子里,抬到后院的柴房去!别让林小姐看见!”
沈南乔静静地看着,看着她的“痕迹”,被一点点抹去。
就像是在清理一个案发现场,或者是在掩埋一具不该存在的尸体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沈南乔的声音很冷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哟,沈小姐醒了?”
那个副官转过身,虽然还敬了个礼,但那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恭敬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:
“奉少帅的令,这别苑平时没人住,有些脏乱。林小姐今天要来,咱们得收拾收拾,免得冲撞了贵客。”
脏乱?
沈南乔看着被翻得底朝天的房间,明明昨天还好好的,现在却像是遭了贼。
原来,在霍行渊眼里,属于她的东西,就是“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