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用力地嚼着,咽了下去。
“原来你也会这么细心地照顾人啊。”
她对着空气,自言自语道:
“原来你也会做饭,也会为了一个人跑遍全城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她喝了一口冷汤,将馒头送进胃里:
“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她只觉得讽刺,自己从头到尾,就是一个笑话。
“吃吧。”
她对自己说:“吃饱了,伤才能好。伤好了,才能跑。”
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顿如同嚼蜡的午餐,连一点汤汁都没有剩下。
下午,雨停了,但天空依旧阴沉。
沈南乔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针线,她在缝补那件大红色的骑马装。
昨天在火车站摔倒的时候,衣服被划破了一个口子。这可是她藏钱的“金库”,必须补好。
她缝得很认真,每一针都细密结实,仿佛在缝补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别苑里没有电灯,她点亮了那盏煤油灯。昏黄的灯光跳动着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显得格外孤单。
“铃——!!”
客厅里那部只有霍行渊能打进来的电话,突然响了。
这是别苑里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工具。
沈南乔的手一抖,针尖刺破了手指,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。
她放下衣服,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厅,盯着那个正在尖叫的黑色电话机。
是谁?是霍行渊吗?
他终于想起了这里还关着一个人?是他终于良心发现,想来问问她的伤势?
还是说他是来通知她,要把她“处理掉”?
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,她伸出手,拿起了听筒。
“喂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