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本账好像有点问题。”
“哦?”
霍行渊放下红蓝铅笔,接过账本:“哪里有问题?”
沈南乔伸出手指,指着其中一行被她用红笔圈出来的条目:
“这是上个月给第三师采购冬装棉衣的账目,账面上写的是‘一级新疆长绒棉’,单价是八块大洋一件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布头,放在桌上:
“我前两天让裁缝去市面上买布料的时候,特意问了价。现在最好的棉花,也不过六块大洋。”
“而且,这第三师报上来的损耗率也太高了,足足有三成。”
她看着霍行渊,眼神清澈,语气里全是“一心为公”的愤慨:
“少帅,这中间的差价,加起来足足有三万大洋呢。”
“三万大洋,够给前线的兄弟们每人加一顿肉了。这要是被人吞了……”
霍行渊看着那行红色的数字,又看了看那块碎布头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第三师的后勤部长,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老部下。没想到,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喝兵血!
“好大的胆子。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,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桌上:“连老子的军费都敢贪!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宪兵队:
“去,把第三师后勤部长给我抓起来!立刻!审不出那三万大洋的去向,就直接毙了!”
挂断电话,霍行渊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南乔,眼神里的阴霾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做得好。”
他伸出手,拉过沈南乔,让她坐在自己的扶手上:“要不是你,我还真被这帮孙子蒙在鼓里。”
“这帮老油条,做账做得滴水不漏,也就是你心细,还能想到去市面上比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