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恕罪。”
沈南乔借着霍行渊的力道站直了身体,微微欠身,行了个万福礼,声音温婉得挑不出一丝错处:
“是南乔身子骨不争气,扫了大帅的兴。改日伤好了,定当来给大帅磕头赔罪。”
“行了,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霍大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指了指旁边的茶几:“既然跪不得,那就倒茶吧。”
“这杯茶,你该敬。”
这也算是给了霍行渊一个面子,免了跪礼,但斟茶认错的规矩不能废。
沈南乔走过去,提起紫砂壶,倒了一杯热茶。她双手端着茶盏,走到霍大帅面前,微微躬身,将茶盏高举过头顶:
“大帅,请喝茶。”
霍大帅没有伸手接,就那样晾着她。
滚烫的茶杯壁透过薄薄的瓷胎,灼烧着沈南乔的指尖,但她一动不动,甚至连手都没有抖一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霍行渊站在一旁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刚想开口,却见霍大帅终于慢悠悠地伸出手,接过了那杯茶。
但他没有喝,而是随手放在了桌子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行渊啊。”
霍大帅没有理会沈南乔,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儿子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,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:
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有些事该收收心了。”
“男人嘛,在外面逢场作戏,养个女人,玩玩猫逗逗狗的,这都不算什么。只要你高兴,养一屋子都行。”
他指了指站在一旁低着头的沈南乔,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谈论一只宠物:
“这丫头虽然出身差了点,还是个二手的,但既然你喜欢,养在别苑里解个闷儿也无妨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霍大帅话锋一转,原本平和的语气瞬间变得森寒:
“玩归玩,别动真格。”
“为了个玩意儿,打伤了赵家的丫头,还得罪了赵师长。这笔买卖,亏得慌!”
沈南乔站在那里,垂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二手,玩意儿,解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