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脏了这块地,带到后院按通敌罪论处。”
“是!”
陈大山早就按捺不住,他像拖死狗一样,一把揪住李文康的头发,在李文康凄厉的惨叫声中,直接将他拖出了会议室。
惨叫声渐行渐远,最后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,但这种死寂比刚才更加压抑,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德国代表团的那几个保镖,手都已经摸到了枪套上,一个个如临大敌。
而舒尔茨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那个原本被他视为傻瓜的军阀,现在变成了随时会暴起杀人的猛兽。
而那个被他视为玩物的女人,此刻正站在长桌前,像个女王一样俯视着他。
“霍……霍夫人。”
舒尔茨强装镇定,试图用蹩脚的中文解释:
“这都是……误会,那个翻译官……水平太差……”
“误会?”
沈南乔轻笑一声,她没有坐下,而是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走到会议室那张巨大的投影地图前。
那里挂着克虏伯火炮的详细图纸,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,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数据,切换回了流利的德语:
“既然是误会,那舒尔茨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合同里的这三处数据,跟图纸上的完全不符?”
她指着炮管的膛线部分,眼神锐利如刀:
“第一,膛线寿命,合同上写的是2000发。但我记得,克虏伯105毫米榴弹炮的标准寿命是5500发。”
“您把寿命缩减了一半以上,这是把我们当成了只能用一次性筷子的乞丐吗?”
舒尔茨的脸色变了。
“第二,最大射程。”
沈南乔的手指滑向弹道图:
“您给的数据是10675米。但据我所知,这款火炮如果在全装药的情况下,射程可以达到12325米。”
“您之所以把射程写低,是因为这批炮管是翻新的旧货,承受不了全装药的膛压,对吗?”
舒尔茨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。
“第三,也是最精彩的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