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清苦,却最能抚平酒后的燥热。
福伯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,原本冷硬的眼神也稍微柔和了一些。
这些年少帅带回来的女人不少,有的贪财,有的图权,有的哭哭啼啼,有的恃宠而骄。
但像沈南乔这样既有自知之明,又懂得体贴入微,甚至能忍受少帅那阴晴不定脾气的,她是第一个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福伯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怪不得少帅会在书房里看着她的照片发呆,这女人确实有些手段。
“轰——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两束刺眼的车灯光柱扫过客厅的窗帘,紧接着是刹车声和卫兵拉枪栓敬礼的声音。
回来了。
沈南乔的心脏猛地一跳,随即迅速调整呼吸。
她对着玻璃窗照了照自己的样子。
没有化妆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袍,长发随意地挽了个松垮的髻,几缕发丝垂在耳侧。
这副模样少了白日里的冷艳,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温婉。
这是霍行渊喜欢的样子,也是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该有的样子。
“咔哒。”
厚重的大门被推开,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浓重的酒气和火药味,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厅。
霍行渊走了进来。
他似乎喝了不少酒,脚步虽然依旧沉稳,但眼神却有些发沉。
身上的军大衣随意地披在肩上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的皮肤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微微泛红。
他的身后跟着陈大山,正想上前扶他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
“滚下去。”
霍行渊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暴戾。
“是。”陈大山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沈南乔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赶紧带着卫兵退了出去。
大厅里,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沈南乔没有说话,只是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子,将早就备好的一双软底拖鞋放在他的脚边。
然后她伸出手,想要帮他脱去那双沾满了雪水和泥泞的军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