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赵三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,膝盖一软,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跪在了雪地里。
“霍……霍少帅……”
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身后的那几个家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棍棒绳索“噼里啪啦”掉了一地,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下磕头,脑袋在冻得坚硬的雪地上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少帅饶命!少帅饶命啊!”
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小的不知道这是您的车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来找沈家逃跑的大小姐的……我们不知道她……她是您的人……”
恐惧,像瘟疫一样在雪地上蔓延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、仿佛掌握着沈南乔生杀大权的恶奴,此刻却卑微得连一条狗都不如。
沈南乔站在车厢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,风雪吹乱了她的长发,却吹不散她眼底的震惊。
这就是权势吗?
这就是她拼了命想要逃离、却又不得不依附的东西?
在沈家,赵三是继母的爪牙,平日里仗着王氏的势,对她这个原配留下的大小姐呼来喝去,甚至昨晚还指挥着狼狗想要咬断她的喉咙。
在王万金那里,她是可以用十根金条买卖的货物,是一块待宰的肉。
可是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,这些曾经让她恐惧、让她绝望的人,却脆弱得像是一只只蚂蚁。
只需要霍行渊一个眼神,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,这些人就会灰飞烟灭。
沈南乔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,粗糙的呢绒料子摩擦着她的皮肤,带着那个男人的体温和烟草味。
这一刻,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件大衣不仅是遮羞布,更是她的铠甲。
只要穿着这层皮,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边,这北都就没有人敢动她分毫。
一种从未有过对权力的渴望,像是一颗带毒的种子,在她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“沈家的大小姐?”
霍行渊咀嚼着这几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南乔。
“他们说,你是沈家逃跑的大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