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是闯进了修罗场?
逃离了狼窝,却真的掉进了虎口。
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转身跳窗逃跑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根本挪动不了分毫。
窗外的狗叫声已经到了站台边缘。
退,是死路。
进,或许也是死路。
就在她进退维谷之时,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声从车厢深处的阴影里传来。
沈南乔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还有人活着。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透过那一排奢华的水晶屏风,看向车厢的最深处。
那是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,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戎装,肩上的流苏在暗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。
那双修长的腿随意交叠着,脚上蹬着一双黑得发亮的长筒军靴。
他正低着头,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洁白的手帕,擦拭着手上的血迹。
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他刚刚不是杀了几个人,而只是切开了一块牛排。
那双手极大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有力,虎口处有着明显的枪茧。
鲜红的血液在他指尖晕开,在洁白手帕的映衬下,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感。
“呃……”
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,修长的手指猛地按住了太阳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似乎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声。
那是头疾发作?
沈南乔在报纸上看过花边新闻,据说霍家少帅霍行渊在早年的战场上受过伤,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,一旦发作便头痛欲裂,性情暴虐如鬼。
此刻的霍行渊,就像是一头处于失控边缘的孤狼,极度危险。
沈南乔本能地想要往后缩,试图把自己藏进窗帘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