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前面车子过不去了。得走过去。"
李建军推开车门下来背好登山包,赵铁军也下了车,从后备箱里拎出一只小背包背好,两个人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。路边开始出现那种暗紫色的藤蔓,比秘境里的细了一些,颜色也淡一些,但纹理和形状让李建军一眼就认了出来。他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根藤蔓的末端,指尖触到的瞬间藤蔓微微向内缩了一下,跟他在秘境里见过的那一幕如出一辙。
"铁军,你看这个。"
赵铁军走过来蹲下来看,他用手指捏了一下那根藤蔓的茎,藤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色汁液渗出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气味。
"跟秘境里的一样?"
"一样。但还比较弱,像是刚长出来不久。"
李建军站起来沿着土路继续往前走,目光扫过路边的草丛和石缝里偶尔冒出来的暗紫色藤蔓,越往前走密度越高。大约走了十几分钟,土路在一道陡坡前面断了,那道陡坡下方是一条干涸的河床,河床底部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卵石,两侧的河岸上爬满了那种暗紫色的藤蔓,比刚才路上见到的粗了一倍不止。
李建军沿着斜坡下到河床底部,踩在卵石上的时候脚底传来一股极淡的温热感,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向外散着热量。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河床底部的卵石上,掌心接触到石面的一瞬间,魂玉在胸口猛地热了一下。
"下面有东西。"
赵铁军站在他身后,也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河床上试了一下,他的手心感受到的只是普通石头的凉意和晨露的潮气,没有别的。
"哥,你感觉到什么了?"
"裂缝。从矿区铁路那边一路延伸过来,沿着这道河床走到了这一带。比我想的远。"
李建军站起来沿着河床往前走了几十米,在一处河床转弯的地方停下来。那里的卵石堆得比别处高了一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拱上来之后重新堆叠过的形状。他弯腰拨开最上面一层石子,下面露出一道窄窄的地缝,大约一指宽,深不见底。地缝边缘的泥土颜色比周围的深了一个色号,带着一层极淡的暗灰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泡过。
他把手指伸进那道地缝的边缘,指腹接触到暗灰色泥土的瞬间,一股冷意从指尖传上来,沿着手腕一直窜到肩膀。他把手抽回来,手指表面没有沾上任何东西,但那层冷意退得很慢。
"铁军,拍照。把位置、形状、颜色都拍下来。回去之后发给周局和杨组长。"
"明白。"
赵铁军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拍,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张。李建军蹲在地缝旁边没有动,目光盯着那道窄窄的暗色缝隙,胸口那枚魂玉的温度正在缓慢地攀升,像是在回应地缝深处某种他暂时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伸手隔着衣料按了一下魂玉的位置,玉面在他的掌心里稳定地热着,不烫,但那种热度有方向感,像是正在指着一个位置告诉他——从这里开始,顺着河床往西北方向走,会找到更多东西。
他站起来沿着河床继续往前走,赵铁军跟在后面拍完了照片收好手机快步跟上来。两个人沿着干涸的河床走了大约一公里,在另一处转弯的位置,李建军停了下来。那道地缝在这里变宽了,从一指宽扩展到了两指宽,边缘的暗灰色泥土面积也大了一圈,周围的卵石表面蒙着一层极薄的水汽,像是地底下的什么东西正在把这层水汽沿着石缝往外渗。
他这次没有蹲下去碰,只是站在那道裂缝前面看着它。裂缝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暗色光泽,深度依然看不透,像是通往某个他隐约知道的地方的一条窄路。
赵铁军在旁边拍完了照片,站过来跟李建军并排看着那道裂缝。
"哥,这条裂缝——是秘境那边的能量渗出来的通道?"
"是。矿区铁路那边的裂缝是主干道,这条干涸河床是它分出来的支流。"
"那顺着支流走,是不是就能找到它渗到地面上来的入口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