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隔一小段时间,她的目光就会不动声色地从桌面上移开,
短暂地扫过大厅中央那座十亿美金的展柜,
扫过展柜旁边两名值班保安的站位,扫过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角度。
她不会在任何一处停留超过半秒,但每一次扫过,她都在心里更新一遍整个大厅的布防图,
就像一台在不断校准数据的精密仪器,时刻计算着最佳出手时机。
这个晚上她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不安。
狙击手的电话接通了,语气听着也没问题,但一切太顺利了。
顺利得不像真的。
她知道那个狙击手从不多话,但总感觉有一丝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凯瑟琳已经习惯了对所有顺利的事情保持警惕,
那是她在通缉令上活了这么多年换来的直觉。
她没有表现出来。
她继续发牌,微笑着帮一位客人结算筹码,口齿清晰地报出客人的赢额,看不出半丝破绽。
忽然,她注意到了一点变化,大厅侧门的方向,四名穿着黑色风衣的便装男人并排走了进来。
看到四人耳朵上的蓝牙耳机,以及站姿。
凯瑟琳认得那种站位和那种观察方式,她见过太多次类似的姿态。
那是联邦探员的站位习惯,四个人同时出现,保持对角视线覆盖,为了确保目标无法利用人群制造逃脱窗口。
凯瑟琳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,她的笑容没有变化。
微笑着对着领班招招手,转身离开了赌桌。
离开的瞬间,便动身前往洗手间,心里已经开始推演路线。
来到洗手间,直接摘掉头上的金发头套,露出一头棕色的短发。
显然是假发。
又立刻脱掉身上的制服,里面是一件露半天屁股的包臀裙。
双腿穿着黑色丝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