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秋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逸。
他吃饭很香，睡得也沉，会对着窗外的飞鸟发呆。
也会在她看文件时悄悄递上一杯温水，一切都和从前没什么两样。
可只有苏秋知道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比如偶尔靠近时，他会下意识地绷紧脊背。
比如有一次她俯身想帮他整理衣领，他会猛地偏头躲开，嘴里含糊地说“我自己来”。
再比如，有次气氛正好，她试探着靠近，指尖刚要触到他的脸颊。
他就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最明显的是接吻。
有一次情难自已，她吻了上去，可刚到一半。
他就猛地推开她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有些发白，表情很难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苏秋心里渐渐有了答案。
他的记忆或许并未完全消除，那些被强行剥离的碎片。
可能沉淀在了潜意识里，化作了无形的抗拒。
从那以后，苏秋便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。
不再主动靠近，更不会碰他，连牵手都少得可怜。
唯一几次，还是沈逸主动的。
她怕自己的亲近会触发他隐藏的痛苦，怕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湖面再次掀起波澜。
沈逸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刻意的疏离。
这天晚上，苏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啃苹果，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沈逸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嘴唇嗫嚅着。
似乎想说什么，手指在身侧攥了又松。
最后，沈逸只是默默地转过身，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