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就是一台只能输出客观存在数据的终端。
她给出的反馈是“不知道”。
这说明什么?
莫非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?
我在心里做出了这个推断。
这也就意味着,在这三天的时间里,或者说在三天前那个具体的夜晚。
她的感官没有收集到任何关于杨永信回到别墅,或者有人在她的卧室里打开那个厚重金属暗门的物理信息。
这太不符合常理了。
那栋别墅是完全封闭的,杨思敏就睡在那个带有密室入口的卧室里。
如果那个所谓的“大人”带着杨永信的躯壳回到了这里,并且进入了密室完成了大脑移植或者意识转移。
在这个物理过程中,必然会产生声音、气流变化和气味泄露。
一个活人,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卧室里,对一个需要挪动衣柜、开启沉重金属门、并且释放出高浓度福尔马林味道的庞大物理工程,毫无察觉?
除非。
除非对方拥有某种能够完全屏蔽一切物理反馈的手段。
又或者,那个“大人”根本就没有从正门进入,也没有走那条暗门通道。
他使用了某种我目前还无法理解的降临方式。
就在我站在隔离室的中央,脑子里一团乱麻,试图从这些自相矛盾的线索中强行扯出一条出路的时候。
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我的听觉神经在瞬间捕捉到了这股声波。
在这条原本安静得只能听到通风管道嗡嗡声的走廊里,这阵脚步声显得格外的突兀。
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那脚步声就是没有穿鞋走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。
这种声音非常清脆,脚底板直接接触合成地砖的表面,带起了一丝十分细微的黏滞感。
大本营的城防军和护卫队员,所有人脚上穿的都是标准的制式战术靴。
那种带有厚重防滑纹路的硬底靴,踩在地上发出的是沉闷且有力的撞击声。
更奇怪的是,方天在这条走廊的两端都安排了全副武装的暗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