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一个没有穿鞋、身份不明的人在这条走廊里走动,那些暗哨为什么没有发出任何警告?为什么没有拉动枪栓的声音?甚至连一句盘问的喝止声都没有?
这说明走廊两端的暗哨认识这个人,而且这个人的身份特殊到让他们根本不敢出声阻拦。
“谁?”
我将目光从杨思敏的身上移开,直接锁定在那扇带有加厚隔音层的钢木门上。
在这个大本营里,虽然目前看来是安全的,但刚才关于杨永信死亡时间的尸检报告,让我对任何反常的现象都抱有十二分的戒心。
脚步声停在了房间门口。
紧接着。
门把手被从外面轻轻地按了下去。
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转动声。
走廊里的冷白灯光顺着门缝漏了进来,在隔离室略显昏暗的地板上拉出了一道逐渐变宽的光柱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宽大的病号服,衣服显得有些松垮。
她的双脚没有穿鞋,就那么光着脚站在走廊的地砖上。
我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那是朱佳佳。
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口,双眼睁着,眼神虽然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疲惫,但透着一种清晰的理智。
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。
开口问道。
“佳.....佳佳?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你醒了?”
这怎么可能?
几个小时前,我在地下核心医务室里看到她的时候,她还躺在那个防爆玻璃隔间里的特制病床上。
她身上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,数据虽然平稳,但她整个人处于最深层次的自我封闭状态。
朴医生说过,那个五个月大的胎儿强行透支了能量,他们母子必须进入这种深度冬眠来修复受损的神经。
在没有完成修复之前,她是不可能醒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