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的一瞬间。
我直接傻眼了。
白布滑落到不锈钢手术床的边缘,露出了下面那具静静躺着的躯体。
那是一具保存得相当完好的男性尸体。身上没有穿衣服,干瘪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浸泡在防腐剂中特有的灰白色。
但真正让我大脑宕机的,是那张脸。
这具躺在床上的尸体。
这张脸。
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那是给我注射了梅立停的人。
他不仅是我在这个末世里一切遭遇的始作俑者,更是这个席卷全球的生化灾难背后,那个名叫“主血脉”的残酷实验的首席执行官。
杨永信!
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。
各种情报、推测和现实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地碰撞。
就在我呆立在床前,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。
背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跟着下来的杨思敏看到后立刻大叫道。
“爸!”
她捂着嘴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瞪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、惊恐以及一种瞬间崩塌的绝望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顺着她布满灰尘的脸颊疯狂地往下流。
她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,膝盖在坚硬的金属地砖上磕了一下,甚至顾不上疼痛,直接扑到了那张不锈钢手术床的边缘。
“爸!爸!”
杨思敏双手死死地抓着尸体冰冷僵硬的胳膊,把头埋在尸体的胸口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她的哭声在这个充满了刺鼻福尔马林味道的空间里回荡,充满了失去至亲的悲痛。
而我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我看着趴在尸体上痛哭的杨思敏,又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灰白面孔,感觉大脑已经宕机。
无数个问号在我的神经中枢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,每一个都带着足以推翻我之前所有逻辑推演的破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