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队伍继续向东行进。
沿途地形开始出现新的变化,有了起伏的山脊,枯黄的灌木丛在山坡上成片分布,宛如被风梳理过的低矮植被。
到了午后,前方出现了一条河,河面不宽,水流很缓,水色浑浊,泥沙含量高。
河上有一座石桥,桥面很窄,只容一辆车通过。
周天阔勒马停在桥头,目光扫过对岸。
桥的另一端是平缓的河岸,没有遮蔽物,视野开阔,能看到更远处零星的房屋和几缕炊烟。
他让斥候先过桥看一看,斥候策马走过桥面在对面停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异常才回身示意。
队伍依次过桥,马蹄踏在石桥的桥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水面上方回荡了片刻。
等最后一个人过了桥,周天阔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河面。
石桥在水面上投下一道完整的倒影,桥身的弧线和桥墩的轮廓都在水中清晰可见,边缘被水流揉碎了一点又迅速恢复原状。
他转回头,继续沿着对岸的官道向东行进。
前方的路还很远,那座城不是他的目的地,只是一个路标,真正要停的地方在更远处。
队伍继续前行,马蹄踏在被冬日的风不断刮过,变得干硬而发白的尘土上,发出均匀而沉闷的声响。
青原城的城墙比远看更旧一些,城砖表面覆着一层深浅不一的灰黑色苔痕,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一种暗沉的光泽。
城门开着,门洞两侧站着七八个士兵,甲胄比前一座城那些守卫更整齐一些。
队伍靠近城门的时候,其中一个人从门洞下的阴影里走出来,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他没有看队伍后面的人,目光直接落在周天阔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开口时带着一股浓重的口音:“从哪里来?”
“从西边来的,过路的商队。”
那人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扫了一眼后面的队伍,没有多问,侧身让开了路:“别在城里过夜,天黑前出去。”
周天阔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催马穿过城门洞。
进城之后,街道比预想中更窄一些,两侧的房屋紧挨着,檐角几乎要碰到对面。
街上的人不多,偶尔有几个裹着旧棉袍的行人走过,看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目光,没有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