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阔看着这六个人：“你们去过江南吗？”
“去过。”
陈铁回应道：“属下以前在江南驻过两年，那边的水路码头地形都熟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周天阔从桌上拿起一份折子递过去，道：“这是长江边一个码头的位置图，还有白秋声在江南的几个商号地址，我要你们做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查出白秋声的银子到底是怎么从码头运出去的，走哪条船，经谁的手。”
“第二，想办法在码头那边设一个钉子，让那些银子运不出去。”
陈铁接过折子仔细看了看，道：“殿下要切断那条线？”
“能切断最好，实在切不断就摸清楚它的每一步，我要知道那些银子最终落到了谁手里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陈铁问道：“殿下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小心行事，不要打草惊蛇，如果事情败露，立刻撤回来，不要恋战。”
“是。”
六个人从侧门离开汉王府的时候，天色亮透了。
周天阔站在书房窗前，看着那六道灰扑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晨光里，然后转身走回案前继续看边关的军报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。
朝堂上按部就班运转着，六部各有事务。
兵部在调集粮草，工部在加固城防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推进。
但周天阔心里清楚，这份平静是假的。
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，看似风平浪静，底下早已暗流汹涌。
江南那边没有消息传回来，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陈铁他们还在查，还没有找到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