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之口中的先生。
他必须找到这个先生。
第二天一早,周天阔没有去上朝,而是让林一传话给付清,说自己病了,告假一日。
这是他被禁足以来第一次主动告假,付清那边传来口谕,让他好好歇息。
周天阔领了旨,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棉袍,从侧门出了府,骑马往城郊方向去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,连林一都没带。
城郊那座庄子在京城东南方向,大约十五里地,周围是一片荒芜的农田,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,入冬之后全都覆着一层薄薄的雪。
庄子不大,青砖灰瓦,院墙有些破败,墙头上的积雪还没有化,在晨光中泛着冷白的光。
周天阔没有靠近,在庄子外大约一里地的一棵老槐树下勒住了马,远远看着。
庄子里很安静,烟囱里没有冒烟,院门紧闭,看不出有人活动的痕迹。
但影子的人说,昨夜里面有灯光,还有人在后门进出。
大白天的,里面的人应该还在。
他在老槐树下等了大约半个时辰,寒风从旷野上吹过来。
他没有动,目光一直落在庄子的方向。
终于,约莫辰时三刻,庄子后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人影闪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灰色棉袍,戴着斗笠,低着头快步往南走。
周天阔认出了那个身影。
不是郭闻舟,体形比郭闻舟瘦小一些。
他没有骑马追,只是远远看着那个人走远了,然后策马绕到庄子正面,在距离院门约五十步的地方停下。
他没有上前敲门,只是看了看四周的地形。
院墙不高,可以翻过去,后门通向一条小路,小路尽头是一片枯树林,穿过树林就是官道。
这个地方选得很好,进可攻,退可守。
看够了,他调转马头,策马回城。
回到汉王府时,午时刚过。
傅明在书房,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,是他昨夜整理出来的陈敬之供状的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