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
傅明躬身退了出去。
周天阔从袖中取出沈惊鸿的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
姚广。
这两个字像两块石头,压在他心上。
这个人太聪明了,聪明到让人不安。
他能在千里之外布局,能在无声无息中改变战局。
他不需要刀,不需要枪,只需要一颗脑袋,一张嘴。
这样的人,比千军万马还可怕。
……
日子一天一天过,雪落了一场又一场,刚扫干净的路面,一夜过去又积了厚厚一层白。
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野狗都缩进巷子深处的窝里不肯出来。
紫心公主的病时好时坏。
婚期就这么无、限期地延了下去,没有人再提。
宋尉没再来过汉王府,也没让人递过帖子。
像是消失在京城冬日的寒冷里,消失在宋国公府那扇朱漆大门后面。
周天阔并未闲着,每日早朝,他按时去,按时回,从不迟到早退。
朝堂上该说的话说,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多说。
他不惹事,不怕事,有人弹劾他,他就应对。
有人夸赞他,他就谦逊。
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给人任何可乘之机。
下朝之后,他要么在书房里看密报,要么在院子里散步,偶尔出城去庄子里见阿檀和怀霜。
日子过得规律而单调,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,一刻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