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有一个馄饨摊,已经收了大半,炉火还亮着,老两口在收拾碗筷。
看到有人来,老汉抬起头,问了一句:“客官,还有馄饨,要不要来一碗?”
周天阔把马缰递给林一,走过去在摊前坐下。
“来一碗。”
老汉应了一声,转身去煮馄饨。
老伴儿把一碗热汤端过来,放在他面前:“先喝口汤暖暖身子,夜里凉。”
汤是用骨头熬的,很鲜,带着一股家常的暖意。
很快,馄饨端上来,皮薄馅大,个个饱满。
周天阔慢慢吃着。
老汉坐在对面,抽着旱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。
“客官是外地人吧?看着面生。”
“本地的,只是不常出来。”
老汉哦了一声,不再多问。
见多识广的他,一眼就看出这个人不是寻常百姓,穿着打扮和气度谈吐都不像。
不过,他也不怕,活了六十多年,什么人都见过。
达官贵人也好,贩夫走卒也罢,到了他的馄饨摊前,都是来吃馄饨的。
周天阔吃完最后一颗馄饨,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。
“多了多了。”
老汉摆手道:“一碗馄饨,要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多的,给大娘买双鞋,天凉了。”
老汉愣了一下,老伴儿站在一旁,眼眶有些泛红。
他们在这条街上摆了几十年的摊,从黑发摆到白发,从来没有一个客人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。
那些达官贵人吃完扔下银子就走,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客官,你……你是个好人。”
周天阔笑了一下,没有说什么,起身离去。
他不是好人,只是觉得这对老夫妻让他想起了某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