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阔笑道:“刀拔出来,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让人知道我有刀。”
傅灵犀没有再接话,转身走了出去:“有刀也好,至少不会被人欺负。”
……
汉王弹劾工部侍郎孟鹤亭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不到半日,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,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。
有人说汉王是公报私仇,借孟鹤亭敲打宋尉。
有人说孟鹤亭是咎由自取,养不教父之过。
也有人说,这朝堂的天要变了。
议论最热烈的地方,是茶馆。
京城最大的茶馆听雨轩,坐落在朱雀大街中段,每日人来人往,是消息集散之地。
说书人一拍醒木,满堂安静,开口就是今日朝堂上的大新闻。
“列位看官,今日早朝出了一桩奇事!汉王殿下当廷弹劾工部孟侍郎,罪名是纵子赌博!”
“列位可知,孟侍郎的儿子是在哪里输的钱?银元赌坊!”
“列位可知银元赌坊是谁开的?宋国公之子,宋驰宇!”
醒木又是一拍,满堂哗然。
说书人故作停顿,吊足了胃口才继续。
“列位可能要问了,汉王殿下为何要弹劾孟侍郎?孟侍郎是出了名的清官,与汉王无冤无仇,汉王为何要与他过不去?列位有所不知,这背后另有隐情……”
“孟侍郎的儿子欠了宋公子八千两白银,欠条捏在宋家手里。宋家拿着这张欠条,等于捏住了孟侍郎的把柄。”
“汉王殿下这一弹劾,把欠条从暗处翻到了明处,宋家再想拿它做文章,可就难喽!”
堂中又是一阵骚动。
角落里,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静静坐着,面前放着一壶茶,一口没动。
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,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弧度。
然后,他放下几文茶钱,起身离去,消失在街巷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