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量了很久,她才开口道:“殿下不认识我很正常,我离开京城的时候,殿下还不到三岁。”
周天阔心头一动:“你认识我?”
“认识。”
女子点头道:“不仅认识殿下,还认识殿下的母亲。”
周天阔的眉头一锁,他对这位母亲没有记忆,没有感情,只有原主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碎片。
可这个名字,每一次被提起,都会让他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不是思念,是亏欠。
“你认识我母妃?”
女子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说了一句让周天阔心头巨震的话:“殿下可知道,华贵妃当年是怎么死的?”
华贵妃就是周天阔的生母。
原主记忆中,她是在生周天阔的时候难产而死。
宫里的人都是这么说的,史书也是这么记载的。
周天阔沉吟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女子看着周天阔,沉默了很久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。
“难产是真的,可不只是难产。”
夜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得庙门上那块歪斜的匾额吱呀作响。
周天阔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华贵妃生产之前,被人下过药,那药不是什么剧毒,不会要人命,可会让产妇气血两亏,生产时使不上力。”
“所以,她生殿下的那天,血流了整整一天一夜,把整张产床都染红了。”
“太医呢?”
“太医?”
女子冷笑了一声,道:“太医是林家的人。”
林家。
林霁川的林家,林贵妃的林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