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初晴,京城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般,蓝得透亮。
周天阔一夜未眠,天刚蒙蒙亮就起了身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独自在庭院里走了一圈。
青砖地面上的积水还没干透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,惊起几只躲在屋檐下避雨的麻雀。
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金黄铺满了半边院子。
福伯拿着扫帚站在廊下,看到周天阔出来,迅速躬身问安。
周天阔摆了摆手,示意福伯不必多礼,径自走到树下,弯腰捡起一片落叶。
叶子已经干透了,脉络清晰得跟扇子差不多,他把叶子夹进袖中的信笺里,转身回了书房。
今日没有早朝,周朔去了京郊的皇家园林狩猎,要三天后才回来。
朝堂上少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,紧绷的气氛似乎松弛了些许,可周天阔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
帝王不在京城,才是暗流最容易涌动的时候。
辰时刚过,傅灵犀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书房。
周天阔正伏在案上写东西,听到脚步声,头也没抬:“放那儿吧!”
傅灵犀把碗放在桌角没有走,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周天阔的侧脸上看了片刻,道:“你昨晚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
周天阔随口应了一声。
傅灵犀没有拆穿,周天阔眼下的青黑,骗不了任何人。
她把银耳羹往周天阔手边推了推,淡淡道:“趁热喝,凉了就腥了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出去。
周天阔手中的笔顿了一下,抬眼看了傅灵犀的背影。
阳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傅灵犀身上,白裙的边缘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傅灵犀走得很慢,腰背挺得笔直,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,不管前路如何,都会一直站在他身后。
周天阔低下头继续写。
临近午时,福伯来报。
宋国公府送来了一份请帖。